PUMA HUB 文章索引資訊戰與研究入門 →

資訊作戰與假消息:沈伯洋(Puma)給高中生的研究入門課

整理沈伯洋 2020 年在高中人社班專題研習營的兩堂課與會後訪談:資訊作戰的四個面向、用犯罪學拆解認知攻擊、線下先講線上再傳的手法、最容易受影響的族群,以及「管來源、不管內容」的透明化主張。

本文整理自沈伯洋(Puma,時任國立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台灣民主實驗室理事長)2020 年 8 月在「高中人社班專題研習營隊」的兩堂授課與會後訪談。內容以他的觀點為主,文字經過重新組織;標為「編按」的段落是整理者補充的脈絡或更正,不是講者原話。數字未經整理者逐一查證者,標為 [NEEDS VERIFICATION]。

這堂課的聽眾是高中生,所以沈伯洋沒有一開場就講中國怎麼打台灣。他先講研究怎麼做:問題從哪裡來、定義去哪裡找、證據要到什麼程度才能說「這是攻擊」。資訊作戰剛好是一個很好的練習題,因為它橫跨的學門太多,單靠一個科系的工具處理不了。

他說,這題跟兩岸研究、政治學、軍事學、心理學、犯罪學、社會學、資管資工都有關,連駭客技術都扯得上邊。他自己是法律系出身,坦白說法律人過去對其他學科的方法常常不太買帳。他引了一句美國法學院前院長的話,大意是需要社會學家的時候花錢請一個就好。在他看來,這種本位主義正是做資訊作戰研究最先要放下的東西。

先培養數據感:一天 92 億則 LINE

研究的起點是動機。如果你不覺得這件事嚴重,隨時可以把它放到一旁。所以沈伯洋先丟了一個問題給學生:全台灣一天在 LINE 上傳多少則訊息?

要回答這題,可以去發問卷、算平均再乘上人口,但那很累。比較快的方法是找第一手資料,也就是 LINE 公司自己公布的數字。答案大約是一天 92 億則 [NEEDS VERIFICATION]。這還只是 LINE,加上 Facebook、YouTube、Instagram 和抖音,每天在台灣流動的訊息量要用「兆」來算。

一個人一天能看的東西很有限。那你看到的內容,真的是你自己選的嗎?沈伯洋舉 Google 搜尋為例:第一頁出現什麼,是演算法決定的,不是你。前幾頁被排好之後,你接收到的世界其實已經被篩過一輪。他的說法是,在這樣的資訊量底下,多數人早就沒有真正的「資訊自主權」。

他也提醒,線上只是一半。線下的口耳相傳,例如鄉里間一天聊了多少、里長在長青活動上對長輩說了什麼,幾乎無法完整測量。這在研究上叫做「研究限制」,做之前就要先承認它存在。

兩個讓人坐不住的數字

接著他給了兩組數據。

第一組是駭客。他說台灣政府機關平均一天被外部攻擊約 200 萬次,次數排在全球前段 [NEEDS VERIFICATION]。

第二組來自瑞典哥德堡大學的 V-Dem 民主多樣性資料庫。其中有一項指標評估各國受「境外政府散布假訊息」影響的程度,分數越低代表越嚴重。台灣在這一項排名全球最差,他在課堂上給的數字是台灣 0.26 分,第二名的拉脫維亞約 0.6 分 [NEEDS VERIFICATION]。

編按:V-Dem 2019 年的資料公布後,台灣在「境外政府散布假訊息」項目被評為受影響最嚴重的國家,當時國內外媒體都有報導。各國實際分數與排名逐年會變,引用前請回到 V-Dem 最新資料核對。

定義去哪裡找:立法院公報

什麼叫資訊作戰?沈伯洋說,很多人第一步是上 Google 搜「資訊戰」,這一步就容易踩雷。中文的用詞很亂,有人說資訊戰、有人說認知戰、有人說資訊作戰,而且搜尋結果前面常常是中國的內容農場。拿內容農場的定義來做研究,顯然不行。

在台灣,主管這件事層級最高的是國防部。但國防部網站不好找東西。他建議的去處是「立法院公報」,特別是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的質詢紀錄。委員怎麼問、國防部官員怎麼正式回答,那是有政策責任的場合,定義會比較嚴謹。

依照國防部在立法院的說明,資訊作戰大致分成四個面向:

  1. 情報作戰:派人蒐集情報,也就是一般所說的間諜。
  2. 電磁頻譜作戰:直接破壞通訊與電力設施,例如雷達、電網、海底電纜。
  3. 網路作戰:駭客入侵與癱瘓系統。
  4. 心理認知作戰:這堂課的主角。

認知作戰攻擊的是你的腦袋

心理認知作戰要改變的,是人對事實的理解。

沈伯洋舉了中研院社會所長期民調裡的一題:國家安全和經濟安全,哪一個比較重要?他說在 2018 年以前,大約六成民眾選經濟、三成選國安;短短一年左右,兩者幾乎對調 [NEEDS VERIFICATION]。社會的集體想法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大翻轉。問題是,這是自然事件推動的,例如 2019 年初習近平的對台談話、美中對抗,還是有人在背後推?這就是實證研究要回答的題目。

認知被扭曲並不稀奇。某些宗教團體、傳銷組織都做得到。國際上,地平說是近年常被拿來討論的例子:一個本來相信地球是圓的人,怎麼一步步在網路上被說服地球是平的?在美國,反疫苗陰謀論、「深層政府」、政治人物是蜥蜴人之類的說法也都流傳很廣。

沈伯洋要學生看穿這些陰謀論的共同點。它們真正要傳達的訊息只有一個:政府不能信、學校不能信、科學家不能信、你身邊的人也不能信。一個社會的互信一旦被打散,資訊作戰就算達到目的了。

他說自己剛開始研究時,曾經直接問一位俄羅斯軍事專家,為什麼要花這麼多資源對美國做資訊戰。對方的回答很直白:俄羅斯的敵人都是民主國家,民主國家開放、有選舉、有言論自由、有各種對立,所以就專打這些地方,讓人民對民主制度失去信任。

不是每一場網路吵架都是網軍

講到這裡,沈伯洋踩了一個煞車。

網路上很多人在罵某件事,不代表那就是網軍。很多爭議只是媒體報導之後,大家真心有情緒、自然轉傳,這是言論自由的正常樣子。要說某件事是有組織的攻擊,需要證據:誰下的指令、怎麼動員、技術上的痕跡在哪裡。

他舉的例子是荷蘭情報單位入侵俄羅斯情報人員電腦、透過鏡頭長期監看對方工作情形,後來把資料交給美方,成為指認俄羅斯干預美國的重要依據之一。

編按:公開報導指出,荷蘭情報機構 AIVD 約自 2014 年起入侵俄羅斯駭客組織 Cozy Bear(APT29)的網路與監視鏡頭,並向美方提供其入侵美國政府與民主黨相關系統的情資。講者在課堂上描述的監看時長與細節,整理者未能逐一對照 [NEEDS VERIFICATION]。

這段的重點是方法:區分「自然傳播」與「組織攻擊」,是做這個題目最基本的紀律。

用犯罪學拆解:攻擊者、內容、管道、受害者

第二堂課,沈伯洋拿出自己的老本行。犯罪學要定性一個案件,第一件事是找出加害者。資訊作戰也一樣。說「中國在攻擊我們」太籠統了,中國那麼大,到底是誰?

以國台辦為例。它天天開記者會,也經營「中國台灣網」等宣傳網站,確實是一個發動者。但光有發動者不夠,它還要產出內容,新聞、評論、爭議文章都算。

再反過來想:如果國台辦網站上登了一篇抹黑總統的荒謬文章,有多少台灣人會看到?大概很少。沒人看、或看了都當笑話,在戰略上就是空包彈。所以另一個關鍵角色是受害者,也就是真的接收到訊息、而且想法因此動搖的人。

他把一個事件拆成四個要素:

  1. 攻擊者:誰發動的。
  2. 內容:做出了什麼訊息。
  3. 管道:從哪裡傳出去。
  4. 受害者:誰真的被影響了。

想法什麼時候會動搖,台灣很少人研究

把這些要素畫成圖之後,沈伯洋發現最核心的一塊是「認知」。他想知道:一個人的想法什麼時候會從 A 變成 B?臨界點在哪裡?

這要問心理學家。他訪談了不少台灣心理學者,大家覺得題目有趣,但很少人有現成答案。後來他才發現原因:在美國,研究假新聞眼動、恐懼如何影響判斷的實驗室,很大一部分經費來自國防部。國防部需要知道,敵人發動心理戰時,自己的國民看到什麼樣的訊息會害怕、會動搖。當時台灣的國防體系很少資助這類研究,所以只能大量參考美歐的成果。

線下先講,線上再傳

認知改變有兩條路,一條是線上,一條是線下。沈伯洋分享了一個團隊在 2017 年底追到的案例。

當時有研究夥伴在台中、彰化參加里長辦的長輩活動。兩天內,不同場次都回報了同樣的事:台上有人說,將來台灣跟中國簽和平協議,你存的 500 萬台幣會直接換成 500 萬人民幣。很多長輩對退休金本來就焦慮,聽了半信半疑。

大約兩個月後,LINE 群組開始大量流傳一模一樣的說法。長輩在手機上看到時,第一個反應是:「這我之前就聽里長講過了,原來是真的。」線下先打底,線上再出現,兩邊互相印證,可信度就被墊高了。沈伯洋用心理學的「錨定效應」來解釋這個現象。

編按:這類「先聽過、後來再看到就覺得比較真」的現象,心理學上也常以「虛幻真相效應」(illusory truth effect,重複接觸會提高信以為真的程度)來描述,可與講者所說的錨定效應一起參照。

一則捐血謠言,三個爭議

內容端,攻擊方很會找台灣社會的敏感處,再把幾個爭議揉在一起。

沈伯洋舉的例子是血荒。每到冬天血庫告急,LINE 上就會出現類似的訊息:同志團體在號召大家去捐血,千萬別去,會染上愛滋。短短幾十個字,同時碰了血庫不足、同志議題、愛滋恐懼三條神經。他說這類訊息轉傳量很大,對捐血中心的運作造成實際傷害。

政府該不該闢謠

面對這些內容,政府要不要出來澄清?沈伯洋說這是一場賽局。

如果總統被造了一個很荒謬的謠,傳了三、四百萬人次,總統府開記者會澄清,隔天上電視頭條,反而幫謠言多宣傳了一輪。

更麻煩的是有人設局。拿「500 萬台幣換 500 萬人民幣」來說,如果陸委會出面說這是假消息,國台辦隔天就可以開記者會說「我們確實在研究相關的惠台措施」。這下台灣政府更被動。所以內容怎麼分類分級、損害怎麼評估、對手下一步可能怎麼走,都需要社會科學和戰略推演一起做。

不能把阿姨當成間諜

談到立法,沈伯洋最反對一刀切。熱心轉傳的阿姨,跟拿北京經費的專業操作者,不可能用同一套罰則處理。所以要先把攻擊者分類,他用兩個維度:客觀上的資本,和主觀上的動機。

資本的概念他借自法國社會學家布迪厄:資本不只是錢,還有人脈、技術和文化。資本多寡決定了攻擊的品質。他描述了中國對台影片的演進。早期是 Google 語音唸稿配上隨便拼湊的投影片,一看就假;後來改請海外華人錄影,但嘴型對不上,乾脆用很大的麥克風把嘴遮住;到了 2020 年,已經出現抓取台灣政論節目名嘴的大量音檔、用 AI 模仿聲音來播報假新聞的做法。這背後需要很多運算資源和技術。

文化資本同樣重要。文案寫得道不道地、用語像不像台灣人,直接決定能不能說服人。

動機則分成兩種。政治動機的一方,目的是破壞台灣的民主與主權。經濟動機的一方,可能只是在 LINE 上看到「在家兼職」廣告的大學生,幫忙經營寵物粉專,累積讚數後貼中國網站的連結,每個月賺幾千到幾萬元的廣告分潤。這些人沒有推翻民主的意圖,只是想賺錢。沈伯洋認為,境外政治操作和境內經濟圖利應該用不同的法律工具處理,才能打到要害,也不會傷到一般人的言論自由。

看 KPI,不看組織圖

最後一個方法論提醒是關於對手的組織。

他提到澳洲有學者把中國對澳統戰相關的六十多個黨政軍單位畫成一張大樹狀圖。沈伯洋覺得這樣做用處有限,因為攻擊發生的時候,你還是不知道是哪一個單位出的手。

比較有用的做法是去理解每個單位的目的和績效指標。警察局要的是治安數字,改革團體要的是推動改革。中共內部也是一樣:解放軍要什麼戰果?國台辦要什麼統戰成績?地方台辦要多少台商、台青交流人次?國安系統要什麼情報?摸清楚各自的 KPI 和彼此的利益衝突,才比較能從一次攻擊的蛛絲馬跡推回是誰、想要什麼。

誰最容易被影響:不是長輩

課後訪談裡,主持人先問了一個很多人好奇的問題:資訊作戰為什麼這幾年突然變成顯學?

沈伯洋的回答是,一門學問會不會發展,跟有沒有國家級的資源投入很有關係。美國很早就把這套東西手冊化、軍事化,國防部也長期資助大學的認知心理研究。真正讓它衝上政治議程的是 2016 年。過去俄羅斯在烏克蘭、愛沙尼亞做的事,美國感受不深;等到自己的總統大選被干預,才變成全國關注的議題。

接下來的問題是:大家都說長輩最容易被騙,真的嗎?

沈伯洋說要看議題。如果是訴諸大中國情懷的內容,部分長輩確實比較容易受影響。但他們的田野觀察發現,很多長輩在群組裡狂轉訊息,其實根本沒點開看。別人傳了很多,自己也要傳幾則,一次轉十則,內容是什麼不太在意。沒看,就談不上認知被改變。

真正被影響的是誰?他引用台大新聞所王泰俐教授的研究,結果最容易受政治謠言影響的年齡層是 20 到 29 歲。台灣民主實驗室自己做過幾次全台抽樣,第一次的結果也是 20 到 29 歲 [NEEDS VERIFICATION]。這在國際上其實不意外,因為年輕人上網、用社群、玩手遊的時間最長,本來就是投放的主要對象。

編按:逐字稿原寫作「王泰麗」,應為台大新聞研究所王泰俐教授,整理者已依其姓名更正;所引研究的具體出處與數據,整理者尚未查得原文 [NEEDS VERIFICATION]。

自稱中間選民的人,反而最相信假訊息

性別呢?沈伯洋說統計上差異不大,很多時候是樣本造成的。他認為更關鍵的特徵是對政治冷感。

不關心政治的人常有一種想法:政治人物都很髒、背後一定有陰謀、藍綠一樣爛。這種心態很容易被陰謀論接住,最後變成對整個國家與民主制度都不信任。

他說團隊原本以為,資訊戰就是給藍的看很藍的、給綠的看很綠的,讓兩邊吵起來。數據出來卻不太一樣:藍綠兩邊對各自陣營方向的假訊息,相信程度差不多;信任度最高的,反而是自稱中間、自認客觀,或說自己只在乎經濟的那群人 [NEEDS VERIFICATION]。這群人也許不看政治新聞,但假訊息只要包裝成經濟或民生話題,就很容易被接受。

演算法把同溫層越墊越高

為什麼上網越久越容易被影響?照理說看得多應該比較會比對。

沈伯洋的解釋是,平台演算法以商業利益為目標,會一直推你本來就喜歡看的東西,同溫層因此越來越厚。

在真實生活裡,你在職場上不得不跟立場不同的人合作,這種被迫的相處其實讓民主社會保有彈性。在社群上,遇到意見不同的人,按一下封鎖就結束了。時間久了,雙方都說對方是假新聞,溝通的可能性也沒了。短影音把複雜的公共議題壓得更扁、更標籤化。

所以他常提醒,辨別真假有時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記得,人本來就要跟很多和自己不一樣的人一起生活。

管來源,不管內容

在言論自由的前提下,法律能做什麼?

沈伯洋說言論自由是他不會退讓的底線。資訊作戰很多時候不是捏造完全錯誤的事,而是用極度偏頗的角度灌輸觀點。偏頗的觀點仍然受言論自由保障,政府一旦開始審查內容,民主就倒退了。

他的主張是:不看內容,看來源。

道理跟 YouTuber 業配一樣。廠商出錢,影片就要標示是業配。政治言論也可以比照:台灣的公關公司或個人如果拿了中共或境外敵對勢力的錢,要在台灣說什麼都可以,政府不刪;但要向主管機關申報金流和人事,公開發言時也要標明資金來源。觀眾一眼就知道是誰出的錢,不必逐句辯論真假。

編按:台灣已於 2019 年底通過《反滲透法》,規範受境外敵對勢力指示或資助的政治獻金、遊說與競選活動等行為。講者所主張、以申報揭露為核心的外國代理人登記制度,截至本文整理時是否已完成立法,請以最新法規資料為準 [NEEDS VERIFICATION]。

台灣要不要反擊

有人問,台灣是否該對中國發動資訊攻勢?

沈伯洋不贊成輕易把資訊對抗說成「戰爭」。一旦宣告進入戰爭,就會出現例外狀態,侵害人權的做法常常在這種時候被合理化。

如果真的要談進攻,他認為最正當的方式,是把真實、自由的新聞送進中國的防火牆內。讓中國的人民看到外面的世界和真實的疫情資訊,中共就得把資源收回去顧內部,對台灣出手的力道自然會減弱。

當務之急:別把責任全丟給人民

最後一題是:現在最該做的是什麼?

很多人會說加強媒體識讀。沈伯洋認為不能把防禦的重擔全壓在民眾身上。照他的觀察,台灣人對假訊息的警覺不比其他國家差,民粹的程度跟歐美比也算溫和。

他認為有兩件事更急。第一是國家層級的資安與認知防禦單位。他在訪談中提到,2020 年總統就職前後,中油等關鍵基礎設施遭到大規模網路攻擊,第一線的資安人員連夜防守,一般人在電視前幾乎無感。

編按:公開報導中,中油等多家企業遭勒索軟體攻擊的事件發生在 2020 年 5 月初,時間接近總統就職。講者在訪談中將其與就職當日連結,整理者保留其敘述,日期細節請以官方調查資料為準 [NEEDS VERIFICATION]。

第二是透明化的制度,搭配實體的公民活動。讓大家放下手機,走進真實世界,跟不同的人面對面說話。

結語:先學會分辨,再學會相處

把兩堂課和訪談放在一起看,沈伯洋給高中生的其實是兩件事。

一件是研究的紀律:先找第一手資料,承認研究限制,不把每場網路爭吵都說成網軍,攻擊者要按動機和能力分類,對手要從 KPI 去理解。

另一件是公民的態度:資訊作戰最想打掉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防禦的方式不是去審查別人說什麼,而是讓錢從哪裡來變得透明,然後繼續跟意見不同的人一起生活、一起討論。

參考資料

  1. 2020(109 年度)高中人社班專題研習營隊:資訊作戰與假消息(Part 1)。主講:沈伯洋。https://youtu.be/QIsTmN_utQg
  2. 2020(109 年度)高中人社班專題研習營隊:資訊作戰與假消息(Part 2)。主講:沈伯洋。https://youtu.be/imFQEA8nEx4
  3. 2020(109 年度)高中人社班專題研習營隊:資訊作戰與假消息(會後訪談)。受訪:沈伯洋。https://youtu.be/5IH6YTRpCSE